






第一次喝酒到吐是在大学的时候,和几个刚认识的女朋友,其中一个最亲近的朋友现在已经没有了联络。另外有两个算可爱的男生,其中一个带了女朋友,她染了一头的金色长发,长的非常好看。因为从来没有尝试过醉酒,就一口气猛灌很多啤酒,还是玩游戏边喝水边罐酒。酒精一股脑上来后,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跌倒到地上去的。
醉酒后还是会有瞬间的清醒,那种如果自己努力控制,就可以顿时非常清醒的状态,但是松懈下来,又马上走不了直线,甚至失去直觉。在深夜的电线杆下,我们比赛谁可以走直线,可是眼里哪里有什么直线的概念?走着走着就跪坐在地上,然后一定是疯子一样地大笑起来。就这样一路回了他们在学校外面合租的房子里。直到第二天醒来起来,我发现大家一清早在拖地,才知道昨晚我吐得不成人样,还哭了很多。当时我也没有失恋或者遇到挫折,哭的原因实在不详。
那个时候我以为喝酒就是会让人想到忧伤的事情,可能具体的事情不记得,只是有心里难过的感觉。埋在心底的东西,平时控制住不显露出来,喝酒的时候就放下了心防,马上泄漏出来。后来又觉得,喝酒好像只是放大了内心的情绪而已,无论是好的情绪或者坏的情绪。“借酒消愁”,喝酒总是和忧伤联系在一起,大概是因为人忧伤的时候比较容易想喝酒,快乐的话,就忙着快乐做别的事情去了,看电影,坐过山车什么的。
周五喝醉,第二次吐。这次却是完全有意识地吐。xp带着我去洗手间,我跪在马桶边,好像也没有特别不舒服。脑子有些晕而已,虽然比平常喝多了一两杯,但觉得也没有糟糕到要吐。她抓起我耷拉下来的头发,说不如就吐出来吧,酒精在肚子总不好。我就真的吐出来了,从夜店吐到出租车上,然后下车了又在楼下的花园继续吐。从眼角余光我瞟到出租车司机给了纸巾给xp,让她把我吐脏的车门帮忙擦干净,我内疚着,但自己吐得辛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接下来的周末,就一直处于休克状态。直到周一,天气变得冷了,我走路去学校,在中央公园一边走一边打冷战。19度,让人无法相信现在仍然是八月。今天打扫房间,清理出许多不需要的衣服,虽然舍不得扔掉,也强逼着自己把一年没穿的衣服全部处理掉,心里面的垃圾好像也同时被神奇地清扫掉了一些。无论如何,规律生活,算是可以帮助驱走内心恶魔的吧。
posted at August 25th, 2010 in Thoughts | Comments

回到美国后,发现自己的睡眠被切成奇怪的两段。下午7点就开始睡觉,午夜醒来,然后凌晨4点重新进入睡眠,直到第二天清晨自然醒来。有的时候,凌晨五点半,天还没有亮,我就从床上爬起来,再也睡不着。是旅行的后遗症吧。
纽约的气候非常凉爽,从来不会有在台北或者上海的时候,那种皮肤24小时都是粘乎乎的感觉。我可以一整天走路,也没有一滴汗。周末下了一场小雨,窗外的风居然已经有点秋天的凉意。一整个周末,我都是蜷在沙发上煲电话粥,直到贴在手机上的脸颊通红,电话卡被打爆。继续看那本旅途中没有结束的小说,但是念几行,就又倒头睡着了。
在旅途中,心情一直烦躁,无法停止怀念纽约。想可以打开水龙头就喝到饮用水,想透彻的蓝色天空,想平静的生活,每天起来去学校埋头工作一整天,回家路上在公园湖边轻松散步,仅此而已。从飞机下来的那一刻,却又一切都不真实。生活其实是迅速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,我说的是准时起床,走路去学校,然后打开电脑就工作一整天;连中午的便当,都是很顺手地不用看菜单,就打了餐厅的电话叫外卖。
但是心理上的,却是总也回不去之前的状态。旅行中的细节,在身临其境时,没有太多的思考。现在离开了,却一点点回味起来。突然想起别人说过的,“生活在别处”,我不知道这句本来是在形容什么,却觉得形容现在的状态,再恰当不过。身体到了下一个地方,心却没有跟过来,还停在上一个城市,觉得那里的生活才是属于我的。
如果真的是觉得自己属于其它哪个城市哪种生活的,倒也会努力争取。却明白这种惋惜的感觉,只是无中生有的多余情绪,现在的城市和生活是最适合自己的,我是可以在这里快乐满足地生活下去。只是那一丝对于生活的无力感,来得毫无缘故,也觉得可笑。撞的头破血流,抓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,在细心呵护那来之不易的果实时,倒怀念起以前胡乱生活的样子。
回过神来,整个旅行的结束已经是上周三的事情。我又回到了上东区九十三街熟悉的房子里,坐在客厅的白色宜家沙发上,抓着标示了营养比例的纸盒子喝橘子汁,一封封拆开一个月堆积下来的一摞信件。忽然想起,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,是时间和房东续约了。
在香港的最后一晚,去酒店楼下的茶餐厅买外卖。我用手机不停在茶餐厅里拍来拍去,伙计把食物盛好给我,看见我在拍照,就把饭盒整个打开,给我拍里面的样子。我本来也没有想拍那些食物,看着他双手托着辛苦,只好装作感激,给食物认真拍了两张照片。边拍伙计边说,慢慢拍,拍好看一点我先盖盖子。然后他细心关好盖子,叮嘱我,小心拿,不要打掉了。那个时候,突然希望,如果我住的地方就是这间餐厅的楼上,该多好。
posted at August 18th, 2010 in Thoughts | Comments
正在35000英尺的高度。飞行速度每小时586英里,机舱外温度-56.2华氏度,离多伦多还有3234英里。不知道跨越了日期变更线没有,现在到底是今天,还是昨天?
过去一个月的旅游中,去了6个城市,唱了5次K,看了2本小说,1本漫画。坐了7.5趟飞机(现在这趟还没有结束),3趟火车,换了4次电话号码,买了3张地铁卡,7双鞋,5条裙。陪了父母11天。去的夜店共18家,其中台北7家,深圳0家,广州4家,南昌0家,上海4家,香港3家。拜访的大学2个。
7-11。台北的7-11可以帮你叫出租车,可以用悠游卡付钱,并且如果你买两个饭团,就有7.9折优惠价。广州的7-11可以用羊城通付钱。香港的7-11可以用八达通付钱。
看了9部电影,其中8部是在飞机上看的。其中最喜欢的一部是最后看的一部,叫Chloe,为了不扰乱这部电影在脑海中的样子,我之后就暂时停止了看其他电影。
(以上写于8/11日,香港到多伦多的飞机上,27A,右边坐的是一个妈妈和四岁大的儿子,妈妈用广东话和小孩沟通,小孩用英文回答)
飞机晚点一个小时到La Guardia机场,弗在出口叫住我,我才想起他说要来接机。我走过去揉他的脸,感觉不真实。才一个月不见,就突然变得有点陌生的感觉。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。“你比我记得的要高一些,还有,你的皮肤本来也不是这么白的把?”在拖着行李去找出租车的路上,我一点点地点评对他的初次印象,口气好像数年未见。连自己也被这种过份的陌生感吓到。“还是因为过去一个月,我看习惯了黄人,白人就显得特别白?”
好吧,总算是回家了,之前中断的学习,还有钢琴,都要开始拾起来,以及2周后的GRE考试。
posted at August 12th, 2010 in Thoughts | Comments
posted at August 11th, 2010 in Thoughts | Comments






星期六晚上的时候,刚到香港,陪爸妈去尖沙咀看了夜景,又送他们回酒店。李更打电话约我出来喝酒,还有另一个女孩。夜里11点,我从中环站下来,问人,“唔该,兰桂坊系边个出口?”,那人指向脑后,“D1”。
她俩爱抽烟,说要去外面的露台抽一支再回来,我说你们去,我在吧台等你们。她们说你别和陌生人说话。我往周围看了看,有个生日派对刚开始暖场,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在等人的注意,有酒保无聊地靠在吧台边玩手机。一个人坐在吧台,旅行终于到了最后一站,力气也快用得精光。女生抽一支烟要花多长时间?15分钟?10分钟?我想趁这10或15分钟的空档,好好地把台北之后的旅途回忆整理起来,却不由控制地脑子一片空白,呆呆地就看酒保在调酒。
人是有气场的。在温哥华的时候,在台北的时候,力气足的很,满脑子里就在想找乐子,周围的陌生人就好像都听到我内心的呼喊一样,配合着,总是和我目光不小心撞上。我那时眼睛一定总闪着施华洛世奇一样的光。那时候心就像一朵要怒放的花苞,谁给我浇一丁点水,马上就能成倍地输出能量,时刻都在毫无顾忌地折腾。反正,不知道怎么的,那光后来就特别容易消失。花会突然地变干燥,收缩起来。
还是赶紧回家吧,用正常的方式,去养那花。
在上海,看了世博,去了一个不用排队但是不记得名字了的馆,223给我拍了给一个品牌的照片,遇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gay,甚至见到了青头一。看到了马蒂的和我同姓的见面就开始和我讨论潮吹的男朋友,还有他一个闷骚的厉害但是后来喝多了就非常开朗的朋友,我们在他们的高中附近吃了一堆面食,然后就去喝酒,可是找不到大家都觉得好玩的喝酒游戏。马蒂的头发非常非常长,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第一次我们在见面的时候,她的头发比我长,很可能不是。
除了照片,谈话是唯一留下印迹了的仪式。留下印迹,也只是因为我把那些录了下来,而不是在脑海里留下了特别的什么。这是在模仿清清的做法,她回国10天,录了长长的7个小时的音。但成长是迅速的,所有的谈话,我enjoy的,还是我没有pay attention的,都让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,或是对某件事有了认识,或是对自己有了更好的理解。只是我特别不能记忆东西,也没有办法一一分析。所以,任意品尝,但别叫我吃出滋味。
时间晚了,讲话就容易玄起来。chelsea形容过这类做法(“为赋新词故作愁”?),具体的意思是为了写出东西,故意把自己弄得忧伤。我之前还在电话里抱怨,我太需要一些blue的情绪,不然什么都没法写。但是那位(先不提名字为好?)却爽快地说,“你要?从我这里全部拿去”。她是在经历非常痛不欲生的分手。我却毫无怜惜之情。不是我不想,我是没有办法安慰那些失恋的人的。我没有哀伤的心情,所以体会不到他们的痛。我只能淡淡地说,这些你都是要狠吃下去的,没人能帮你,但要珍惜现在的痛苦,这么痛的感觉,以后怕是难有机会时常经历的。
但是我仍能记得,在明州的冬天,零下二三十度,因为伤心,半夜光脚站在雪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才让寒冷的颤抖盖过心痛的颤抖。这些记忆其实已经很淡了,只是碰到她那么痛苦,我才随口说出来这些做作的情节。想让她知道,这种经历谁都有,欢迎加入“心痛过大家庭”。反正谁都帮不了你,时间才是一切的解药。
今天下午去港大的天文系,本来是抱着了解系院结构和招生情况的简单初衷,却收获甚大。一位教授临时决定和我会面,电脑上开着数篇论文,给我讲LMC里面的一个有名的Supernova Remnant,我脑子又活了过来。他曾经去过南昌,在那里召开一个全国高能物理的讨论会。他说现在在大亚湾做的project,是为了求出三种neutrino的转换矩阵。他说,“neutrino并不是基本粒子,因为它们的mass和meta eigenvalue不同,它们可以互相转换形态”。
我对于“基本粒子”的定义马上疑惑起来,我以为基本粒子就是无法再继续分解的粒子,它要转换形态是它的事,反正还是“一个”粒子就可以。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,任何粒子在碰到自己的反物质后,都会变成能量消失不见(不是真的消失,只是不再是我们平时定义的“粒子”而存在,而变成光飞走了。。)。ok,又钻牛角尖了,睡去吧。
晚安,香港。
posted at August 9th, 2010 in Thoughts | Comments










到了广州后,前两天一直在下暴雨,地上的污泥不停地往脚趾缝里钻,刚开始的时候还一直左蹦右跳地去躲,后来习惯了也就懒得理,乱踩进深深浅浅的水洼里。
脑子里是一团浆糊,一直在喝酒,所以很多记忆模糊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,或是被我扭曲了记忆。真正喝醉的时候并不多,但是由于各种体验和交流来得猛烈和夹杂着各种情绪,即使是清醒着,也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又把所有东西混为一谈。
从台北坐飞机到香港,心情一直不好,从早晨起来就不好。和chelsea匆忙地拥抱道别后,就麻木地提着行李上了机场大巴、办了登机手续、过台湾边防、上飞机睡死过去、下飞机提行李、过香港边防。chelsea说早晨一点食欲都没有。我在上二楼等飞机的时候,努力地忧伤了一阵子,但是毫无结果,更不要说流眼泪,果然还不是那么过份多愁善感的人。
在台湾过境的时候,我习惯性地翻了还回来的护照,问警官“为什么不在我的护照上盖章?”,警官说“政治原因,我们是不允许这样做的”,我说“这是我的护照,我不给别人看就可以了”,警官说“对不起,政治原因”。她在一张台湾文化局发给我的另外的纸上盖章,那页纸上写着“中华民国”,我自己回去把那纸钉在护照上。再过一些时候,所有当下的事情又变成记忆的时候,我就只能靠这个章子来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哪个地方。
香港和印象中一样,物欲横流。在尖沙咀下车,马上就被笼罩在巨大的LV广告牌光晕下。我坐在餐厅里,背对窗户,对面的慧婷问我要不要和她换一个位置,这样我可以看到外面的港岛的夜景,我回头看了看窗外,中银大厦正对眼帘。摇头。再过一个多星期,就又要带着父母来一次香港,到时候这种夜景就是打幻灯片一样,要不停地在眼前来来回回看的,现在好容易和朋友坐着休息,宁愿背对着它寻个清净。
慧婷和Ravi是哥本哈根认识的交换学生,一个是住在巴黎的上海女孩,一个是住在纽约的印度男孩。我那个时候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学生们四处去喝酒,号称促进外国学生间的文化交流。他们在短暂的十周内认识并相爱。后来慧婷靠着爱情,搬去纽约,我和她也慢慢变得更加熟悉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两人结婚离开纽约,搬来香港。比起一年前的焦虑,他们现在的生活稳定了许多,慧婷学了讲广东话,并开始在一间美国公司工作。我身边有许多跨国之恋,他们几乎是最成功的例子,但这是逆着所有阻力往前行走的结果。很难让人不衷心地祝福这两个勇敢而坚持的人。
做深夜的火车到达广州东站,对火车站的恐惧心理从来就没有消失过。直到硬着头皮冲出站门,坐进出租车,才开始松了口气,开始花一点心思看车窗外广州的变化。
见到以前班上的同学,有人生了小孩,有人正要出国读书,有人换了几份工作,也有人几乎没有变化。席间我不停地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,为什么好好的薪酬分析不做,跑去学天文,我自己讲着理由,又觉得好像理由也没有什么重要的。这次回广州,见到了几乎所有想见的人,而出乎意料的是,在我不在广州的时候,他们之间也鲜少见面。似乎是一个外来朋友的出现,才让大家又重新联络了一番。
广州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,我在这里读书的四年间,居然从来没有发觉过这种异样。
周四晚上,胡蓉从顺德过来,赶广播台的饭局。饭局出席率格外高,马术和一聪都带了老公和老婆过来,而他们又恰巧是我其他朋友的朋友,所以世界总是交纵复杂地联系在一起。最初我们在自己的身边画横着斜着的线,不知不觉地,我们画的线又变成了一个网。到我们老的时候,那张白纸大概就变成乌漆嘛黑的一片了吧。
和乐乐还有胡蓉的单独聊天,都是我倍感欣慰的事情。我不喜欢看到停滞不前的生活,我以前以为那是个人的事情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,自己开心就好。现在却发现,如果是自己要去交流的人,如果不是让人有一些惊喜或者意外的变化,我的大脑在谈话期间,几乎就要死亡了。谢谢你们不停地和我说话,我不说停,你们就不打断我。还好我也是一年多才回来一次,如果每晚都这么交流,一定会让神经长得畸形。对话的简单摘要在胡蓉的blog已经写出来了,我读了读,没有什么要增补的,就在这里转了——http://sillyfunny.blogbus.com/logs/71110850.html
唯一的感叹是,我一般总是在5秒内就可以知道我会不会喜欢和一个人说话,而胡蓉却是花了我七年才真正认识。是我们有面具,还是我们直到最近才掌握了这种能力?
没有人说话的时候,我就看书,我从台湾买了一本张爱玲的小说集,翻到中间一页,直接看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,因为听一个朋友总是不停背诵她小说里的段落,有些描述让我深有同感,于是觉得,读她的书是能给我带来快感的。安妮宝贝的书曾给我带来简单的感官上的快感,转瞬即逝,只记得有点痛,但是又知道自己是因为做作才感觉得到那些痛。
张爱玲的故事,痛却是层层堆砌起来的,而且也没有那么痛,因为就是过生活,就是随风而逝的东西,没有人在深究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。你要说那不是痛,是快乐,也未尝不可。没必要把故事看完,只是读个一两句,就觉得舒服踏实。于是后来,这本薄薄的小说集陪着我度过无聊的在飞机和火车上的时光,有时在睡前也要翻两夜,才觉得心里的结舒展一些。
写到这里,突然想起自己是做科学的。居然花了那么多水墨在心理描述上。好吧,希望两者不是冲突的。即使是,也就随它发展好了。
posted at August 1st, 2010 in Jia, Photos, Thoughts |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