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from here starts the blog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Archive for the ‘Thoughts’ Category

湖邊的週末

Tuesday, September 7th, 2010

image

現在在回紐約的火車上,一整個週末在紐約州北部五小時車程的一個湖邊度過。和朋友還有他們的家長們。他們在外面爬山的時候,我懶得出去,留在森林小屋裡窩在沙發上看書,看完了傾城之戀,又開始看一本村上龍的小說,看到第二頁,房子裡的爐火燒太熱,一下子不小心就睡著過去,醒來就已經是天黑。

我們住在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奶奶的湖邊度假屋裡。老奶奶房間裡的一切都特別古舊,有種古董店的味道。我們在湖邊的沙灘上生了一堆火,就坐在夜空的銀河系下喝酒。什麼酒都有,還烤棉花糖吃,用樹林裡隨便撿來的樹丫支著來烤,放到嘴裡總是吃到一嘴沙。

白天的時候就幫老人家打理小船還有停船用的岸板。男孩子穿著詠褲跳進水里去,女孩子在邊上剝玉米準備晚飯。趁大人準備晚飯的時間,我們坐上五人位的小機動船出湖,在湖中央喝酒。我特別怕水,他們便用最結實的救生衣把我捆得死死地,快喘不過氣來。在湖中央喝得半醉了,我突然看到大概一百米處有艘紅色的船翻了,馬上尖叫,有船翻了。

大家馬上就醒酒,把船開過去失事的地方,一個爸爸和小女兒掉進水里,我們把滿船的酒瓶撥到一邊,把小女孩從水里拉起來放在我們船上,又有人脫下一件救生衣扔給水里的爸爸,揮手叫來遠處更大的一艘船,把爸爸救起來,並把他們的小船拖回了岸邊。做了英雄,更有了喝酒的理由,一整晚又在湖邊生上火,一夥人喝得沒完了。

馬上就到終點了。連續三天沒有手機信號,沒有網絡,除了湖水就是喝酒,現在頭髮還是一股篝火的味道,好聞得讓人不忍心洗掉。

am pm

Wednesday, August 25th, 2010

第一次喝酒到吐是在大学的时候,和几个刚认识的女朋友,其中一个最亲近的朋友现在已经没有了联络。另外有两个算可爱的男生,其中一个带了女朋友,她染了一头的金色长发,长的非常好看。因为从来没有尝试过醉酒,就一口气猛灌很多啤酒,还是玩游戏边喝水边罐酒。酒精一股脑上来后,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跌倒到地上去的。

醉酒后还是会有瞬间的清醒,那种如果自己努力控制,就可以顿时非常清醒的状态,但是松懈下来,又马上走不了直线,甚至失去直觉。在深夜的电线杆下,我们比赛谁可以走直线,可是眼里哪里有什么直线的概念?走着走着就跪坐在地上,然后一定是疯子一样地大笑起来。就这样一路回了他们在学校外面合租的房子里。直到第二天醒来起来,我发现大家一清早在拖地,才知道昨晚我吐得不成人样,还哭了很多。当时我也没有失恋或者遇到挫折,哭的原因实在不详。

那个时候我以为喝酒就是会让人想到忧伤的事情,可能具体的事情不记得,只是有心里难过的感觉。埋在心底的东西,平时控制住不显露出来,喝酒的时候就放下了心防,马上泄漏出来。后来又觉得,喝酒好像只是放大了内心的情绪而已,无论是好的情绪或者坏的情绪。“借酒消愁”,喝酒总是和忧伤联系在一起,大概是因为人忧伤的时候比较容易想喝酒,快乐的话,就忙着快乐做别的事情去了,看电影,坐过山车什么的。

周五喝醉,第二次吐。这次却是完全有意识地吐。xp带着我去洗手间,我跪在马桶边,好像也没有特别不舒服。脑子有些晕而已,虽然比平常喝多了一两杯,但觉得也没有糟糕到要吐。她抓起我耷拉下来的头发,说不如就吐出来吧,酒精在肚子总不好。我就真的吐出来了,从夜店吐到出租车上,然后下车了又在楼下的花园继续吐。从眼角余光我瞟到出租车司机给了纸巾给xp,让她把我吐脏的车门帮忙擦干净,我内疚着,但自己吐得辛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接下来的周末,就一直处于休克状态。直到周一,天气变得冷了,我走路去学校,在中央公园一边走一边打冷战。19度,让人无法相信现在仍然是八月。今天打扫房间,清理出许多不需要的衣服,虽然舍不得扔掉,也强逼着自己把一年没穿的衣服全部处理掉,心里面的垃圾好像也同时被神奇地清扫掉了一些。无论如何,规律生活,算是可以帮助驱走内心恶魔的吧。

旅行过后

Wednesday, August 18th, 2010

回到美国后,发现自己的睡眠被切成奇怪的两段。下午7点就开始睡觉,午夜醒来,然后凌晨4点重新进入睡眠,直到第二天清晨自然醒来。有的时候,凌晨五点半,天还没有亮,我就从床上爬起来,再也睡不着。是旅行的后遗症吧。

纽约的气候非常凉爽,从来不会有在台北或者上海的时候,那种皮肤24小时都是粘乎乎的感觉。我可以一整天走路,也没有一滴汗。周末下了一场小雨,窗外的风居然已经有点秋天的凉意。一整个周末,我都是蜷在沙发上煲电话粥,直到贴在手机上的脸颊通红,电话卡被打爆。继续看那本旅途中没有结束的小说,但是念几行,就又倒头睡着了。

在旅途中,心情一直烦躁,无法停止怀念纽约。想可以打开水龙头就喝到饮用水,想透彻的蓝色天空,想平静的生活,每天起来去学校埋头工作一整天,回家路上在公园湖边轻松散步,仅此而已。从飞机下来的那一刻,却又一切都不真实。生活其实是迅速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,我说的是准时起床,走路去学校,然后打开电脑就工作一整天;连中午的便当,都是很顺手地不用看菜单,就打了餐厅的电话叫外卖。

但是心理上的,却是总也回不去之前的状态。旅行中的细节,在身临其境时,没有太多的思考。现在离开了,却一点点回味起来。突然想起别人说过的,“生活在别处”,我不知道这句本来是在形容什么,却觉得形容现在的状态,再恰当不过。身体到了下一个地方,心却没有跟过来,还停在上一个城市,觉得那里的生活才是属于我的。

如果真的是觉得自己属于其它哪个城市哪种生活的,倒也会努力争取。却明白这种惋惜的感觉,只是无中生有的多余情绪,现在的城市和生活是最适合自己的,我是可以在这里快乐满足地生活下去。只是那一丝对于生活的无力感,来得毫无缘故,也觉得可笑。撞的头破血流,抓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,在细心呵护那来之不易的果实时,倒怀念起以前胡乱生活的样子。

回过神来,整个旅行的结束已经是上周三的事情。我又回到了上东区九十三街熟悉的房子里,坐在客厅的白色宜家沙发上,抓着标示了营养比例的纸盒子喝橘子汁,一封封拆开一个月堆积下来的一摞信件。忽然想起,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,是时间和房东续约了。

在香港的最后一晚,去酒店楼下的茶餐厅买外卖。我用手机不停在茶餐厅里拍来拍去,伙计把食物盛好给我,看见我在拍照,就把饭盒整个打开,给我拍里面的样子。我本来也没有想拍那些食物,看着他双手托着辛苦,只好装作感激,给食物认真拍了两张照片。边拍伙计边说,慢慢拍,拍好看一点我先盖盖子。然后他细心关好盖子,叮嘱我,小心拿,不要打掉了。那个时候,突然希望,如果我住的地方就是这间餐厅的楼上,该多好。

三万尺高

Thursday, August 12th, 2010

正在35000英尺的高度。飞行速度每小时586英里,机舱外温度-56.2华氏度,离多伦多还有3234英里。不知道跨越了日期变更线没有,现在到底是今天,还是昨天?

过去一个月的旅游中,去了6个城市,唱了5次K,看了2本小说,1本漫画。坐了7.5趟飞机(现在这趟还没有结束),3趟火车,换了4次电话号码,买了3张地铁卡,7双鞋,5条裙。陪了父母11天。去的夜店共18家,其中台北7家,深圳0家,广州4家,南昌0家,上海4家,香港3家。拜访的大学2个。

7-11。台北的7-11可以帮你叫出租车,可以用悠游卡付钱,并且如果你买两个饭团,就有7.9折优惠价。广州的7-11可以用羊城通付钱。香港的7-11可以用八达通付钱。

看了9部电影,其中8部是在飞机上看的。其中最喜欢的一部是最后看的一部,叫Chloe,为了不扰乱这部电影在脑海中的样子,我之后就暂时停止了看其他电影。

(以上写于8/11日,香港到多伦多的飞机上,27A,右边坐的是一个妈妈和四岁大的儿子,妈妈用广东话和小孩沟通,小孩用英文回答)

飞机晚点一个小时到La Guardia机场,弗在出口叫住我,我才想起他说要来接机。我走过去揉他的脸,感觉不真实。才一个月不见,就突然变得有点陌生的感觉。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。“你比我记得的要高一些,还有,你的皮肤本来也不是这么白的把?”在拖着行李去找出租车的路上,我一点点地点评对他的初次印象,口气好像数年未见。连自己也被这种过份的陌生感吓到。“还是因为过去一个月,我看习惯了黄人,白人就显得特别白?”

好吧,总算是回家了,之前中断的学习,还有钢琴,都要开始拾起来,以及2周后的GRE考试。

山顶

Wednesday, August 11th, 2010

晚安香港

Monday, August 9th, 2010

星期六晚上的时候,刚到香港,陪爸妈去尖沙咀看了夜景,又送他们回酒店。李更打电话约我出来喝酒,还有另一个女孩。夜里11点,我从中环站下来,问人,“唔该,兰桂坊系边个出口?”,那人指向脑后,“D1”。

她俩爱抽烟,说要去外面的露台抽一支再回来,我说你们去,我在吧台等你们。她们说你别和陌生人说话。我往周围看了看,有个生日派对刚开始暖场,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在等人的注意,有酒保无聊地靠在吧台边玩手机。一个人坐在吧台,旅行终于到了最后一站,力气也快用得精光。女生抽一支烟要花多长时间?15分钟?10分钟?我想趁这10或15分钟的空档,好好地把台北之后的旅途回忆整理起来,却不由控制地脑子一片空白,呆呆地就看酒保在调酒。

人是有气场的。在温哥华的时候,在台北的时候,力气足的很,满脑子里就在想找乐子,周围的陌生人就好像都听到我内心的呼喊一样,配合着,总是和我目光不小心撞上。我那时眼睛一定总闪着施华洛世奇一样的光。那时候心就像一朵要怒放的花苞,谁给我浇一丁点水,马上就能成倍地输出能量,时刻都在毫无顾忌地折腾。反正,不知道怎么的,那光后来就特别容易消失。花会突然地变干燥,收缩起来。

还是赶紧回家吧,用正常的方式,去养那花。

在上海,看了世博,去了一个不用排队但是不记得名字了的馆,223给我拍了给一个品牌的照片,遇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gay,甚至见到了青头一。看到了马蒂的和我同姓的见面就开始和我讨论潮吹的男朋友,还有他一个闷骚的厉害但是后来喝多了就非常开朗的朋友,我们在他们的高中附近吃了一堆面食,然后就去喝酒,可是找不到大家都觉得好玩的喝酒游戏。马蒂的头发非常非常长,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第一次我们在见面的时候,她的头发比我长,很可能不是。

除了照片,谈话是唯一留下印迹了的仪式。留下印迹,也只是因为我把那些录了下来,而不是在脑海里留下了特别的什么。这是在模仿清清的做法,她回国10天,录了长长的7个小时的音。但成长是迅速的,所有的谈话,我enjoy的,还是我没有pay attention的,都让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,或是对某件事有了认识,或是对自己有了更好的理解。只是我特别不能记忆东西,也没有办法一一分析。所以,任意品尝,但别叫我吃出滋味。

时间晚了,讲话就容易玄起来。chelsea形容过这类做法(“为赋新词故作愁”?),具体的意思是为了写出东西,故意把自己弄得忧伤。我之前还在电话里抱怨,我太需要一些blue的情绪,不然什么都没法写。但是那位(先不提名字为好?)却爽快地说,“你要?从我这里全部拿去”。她是在经历非常痛不欲生的分手。我却毫无怜惜之情。不是我不想,我是没有办法安慰那些失恋的人的。我没有哀伤的心情,所以体会不到他们的痛。我只能淡淡地说,这些你都是要狠吃下去的,没人能帮你,但要珍惜现在的痛苦,这么痛的感觉,以后怕是难有机会时常经历的。

但是我仍能记得,在明州的冬天,零下二三十度,因为伤心,半夜光脚站在雪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才让寒冷的颤抖盖过心痛的颤抖。这些记忆其实已经很淡了,只是碰到她那么痛苦,我才随口说出来这些做作的情节。想让她知道,这种经历谁都有,欢迎加入“心痛过大家庭”。反正谁都帮不了你,时间才是一切的解药。

今天下午去港大的天文系,本来是抱着了解系院结构和招生情况的简单初衷,却收获甚大。一位教授临时决定和我会面,电脑上开着数篇论文,给我讲LMC里面的一个有名的Supernova Remnant,我脑子又活了过来。他曾经去过南昌,在那里召开一个全国高能物理的讨论会。他说现在在大亚湾做的project,是为了求出三种neutrino的转换矩阵。他说,“neutrino并不是基本粒子,因为它们的mass和meta eigenvalue不同,它们可以互相转换形态”。

我对于“基本粒子”的定义马上疑惑起来,我以为基本粒子就是无法再继续分解的粒子,它要转换形态是它的事,反正还是“一个”粒子就可以。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,任何粒子在碰到自己的反物质后,都会变成能量消失不见(不是真的消失,只是不再是我们平时定义的“粒子”而存在,而变成光飞走了。。)。ok,又钻牛角尖了,睡去吧。

晚安,香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