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

星期六晚上的时候,刚到香港,陪爸妈去尖沙咀看了夜景,又送他们回酒店。李更打电话约我出来喝酒,还有另一个女孩。夜里11点,我从中环站下来,问人,“唔该,兰桂坊系边个出口?”,那人指向脑后,“D1”。
她俩爱抽烟,说要去外面的露台抽一支再回来,我说你们去,我在吧台等你们。她们说你别和陌生人说话。我往周围看了看,有个生日派对刚开始暖场,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在等人的注意,有酒保无聊地靠在吧台边玩手机。一个人坐在吧台,旅行终于到了最后一站,力气也快用得精光。女生抽一支烟要花多长时间?15分钟?10分钟?我想趁这10或15分钟的空档,好好地把台北之后的旅途回忆整理起来,却不由控制地脑子一片空白,呆呆地就看酒保在调酒。
人是有气场的。在温哥华的时候,在台北的时候,力气足的很,满脑子里就在想找乐子,周围的陌生人就好像都听到我内心的呼喊一样,配合着,总是和我目光不小心撞上。我那时眼睛一定总闪着施华洛世奇一样的光。那时候心就像一朵要怒放的花苞,谁给我浇一丁点水,马上就能成倍地输出能量,时刻都在毫无顾忌地折腾。反正,不知道怎么的,那光后来就特别容易消失。花会突然地变干燥,收缩起来。
还是赶紧回家吧,用正常的方式,去养那花。
在上海,看了世博,去了一个不用排队但是不记得名字了的馆,223给我拍了给一个品牌的照片,遇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gay,甚至见到了青头一。看到了马蒂的和我同姓的见面就开始和我讨论潮吹的男朋友,还有他一个闷骚的厉害但是后来喝多了就非常开朗的朋友,我们在他们的高中附近吃了一堆面食,然后就去喝酒,可是找不到大家都觉得好玩的喝酒游戏。马蒂的头发非常非常长,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第一次我们在见面的时候,她的头发比我长,很可能不是。
除了照片,谈话是唯一留下印迹了的仪式。留下印迹,也只是因为我把那些录了下来,而不是在脑海里留下了特别的什么。这是在模仿清清的做法,她回国10天,录了长长的7个小时的音。但成长是迅速的,所有的谈话,我enjoy的,还是我没有pay attention的,都让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,或是对某件事有了认识,或是对自己有了更好的理解。只是我特别不能记忆东西,也没有办法一一分析。所以,任意品尝,但别叫我吃出滋味。
时间晚了,讲话就容易玄起来。chelsea形容过这类做法(“为赋新词故作愁”?),具体的意思是为了写出东西,故意把自己弄得忧伤。我之前还在电话里抱怨,我太需要一些blue的情绪,不然什么都没法写。但是那位(先不提名字为好?)却爽快地说,“你要?从我这里全部拿去”。她是在经历非常痛不欲生的分手。我却毫无怜惜之情。不是我不想,我是没有办法安慰那些失恋的人的。我没有哀伤的心情,所以体会不到他们的痛。我只能淡淡地说,这些你都是要狠吃下去的,没人能帮你,但要珍惜现在的痛苦,这么痛的感觉,以后怕是难有机会时常经历的。
但是我仍能记得,在明州的冬天,零下二三十度,因为伤心,半夜光脚站在雪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才让寒冷的颤抖盖过心痛的颤抖。这些记忆其实已经很淡了,只是碰到她那么痛苦,我才随口说出来这些做作的情节。想让她知道,这种经历谁都有,欢迎加入“心痛过大家庭”。反正谁都帮不了你,时间才是一切的解药。
今天下午去港大的天文系,本来是抱着了解系院结构和招生情况的简单初衷,却收获甚大。一位教授临时决定和我会面,电脑上开着数篇论文,给我讲LMC里面的一个有名的Supernova Remnant,我脑子又活了过来。他曾经去过南昌,在那里召开一个全国高能物理的讨论会。他说现在在大亚湾做的project,是为了求出三种neutrino的转换矩阵。他说,“neutrino并不是基本粒子,因为它们的mass和meta eigenvalue不同,它们可以互相转换形态”。
我对于“基本粒子”的定义马上疑惑起来,我以为基本粒子就是无法再继续分解的粒子,它要转换形态是它的事,反正还是“一个”粒子就可以。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,任何粒子在碰到自己的反物质后,都会变成能量消失不见(不是真的消失,只是不再是我们平时定义的“粒子”而存在,而变成光飞走了。。)。ok,又钻牛角尖了,睡去吧。
晚安,香港。